這樣的一所在戰(zhàn)時的臨時學校,卻培養(yǎng)出了中國鼎鼎有名的一大群人。西南聯(lián)大,你應該聽說過這所大學,雖然它在中國的歷史舞臺上只出現(xiàn)了很短暫的一段時間,但是確實說是我國最厲害的大學也一點也不過分,看完這部紀錄片,真的被折服!
說到高分紀錄片,多數(shù)人會聯(lián)想到BBC、NHK出品。但最近有部國產(chǎn)紀錄片,豆瓣評分高達9.3分。
這部片子叫——西南聯(lián)大。
央視出品,一共5集,每集50分鐘。
還記得今年年初那部叫《無問西東》的電影么?王力宏飾演的沈光耀,當時讀的正是西南聯(lián)大。
這座只有8年多歷史的大學,在中國教育史上卻是史詩般的存在。
西南聯(lián)大有多牛?我們來看一個數(shù)據(jù)——
年,中國政府授予的23位“兩彈一星”功勛獎章獲得者中,有8人來自西南聯(lián)大。
如果還沒有概念,我們再來看一列名單——
哪個不是中國現(xiàn)代各學科最響當當?shù)娜宋铮?/p>
美國學者易社強在《戰(zhàn)爭與革命中的西南聯(lián)大》寫到,西南聯(lián)大是譜寫出“中邦三十載、西土一千年”的“世界教育史上的奇跡”。林語堂評價西南聯(lián)大是“在物質(zhì)上不得了,在精神上了不得”。
所以,西南聯(lián)大到底是一座怎樣的大學?為何能在短暫的歷史中取得如此成就?
時勢造英雄,時局創(chuàng)造了西南聯(lián)大。
西南聯(lián)大的辦學史,就是一部中國的抗戰(zhàn)史。1937年,盧溝橋事變爆發(fā),抗戰(zhàn)打響,北平的北京大學、清華大學先后被日軍占領,天津的南開大學被日軍炸毀。
年9月,北大、清華、南開南遷至湖南長沙,組成臨時大學;第二年春天,再次西遷至云南昆明,改稱國立西南聯(lián)合大學。
南遷之路艱辛異常。
陳寅恪冒險攜妻帶女離開北平,付出的代價是右眼失明。
在英國學習的華羅庚等人橫跨亞歐大陸,換了各種交通工具,千里迢迢回到昆明。
聞一多等人組成“旅行團”,從長沙步行1600多公里到昆明。
三所大學聯(lián)合到一起后,誰來管理?
清華校長梅貽琦、北大校長蔣夢麟、南開校長張伯苓組成“三常委”共同領導這所戰(zhàn)時聯(lián)合大學。
三常委中,年長的蔣夢麟、張伯苓更多的承擔協(xié)調(diào)的作用,學校的日常工作主要由梅貽琦負責。三位校長互敬、互助,使得西南聯(lián)大成為抗戰(zhàn)期間聯(lián)合到底的唯一一所大學。
學校是辦起來了,可條件,實在太艱苦了。
教授們?nèi)阅弥?00-600元的工資,但在通貨膨脹飛漲的情況下,只相當于戰(zhàn)前的14塊錢。
聞一多不得不靠賣文補貼家用——
物理學教授吳大猷則養(yǎng)起了豬——
但就是在如此艱苦的條件下,錢穆寫下了《國史大綱》,告訴世人“中國是不會亡的”。
金岳霖在逃離空隙過程中丟失了70萬字的手稿后,再度拾起筆寫就了《論道》。
華羅庚聽著牛擦癢癢的聲音和豬馬同圈打架的聲音,寫出了第一部學術專著《堆壘素數(shù)論》。
教授們艱難度日,學生們的日子也不好過。
校舍建在墳場上,王希季(航天專家,“兩彈一星”功勛章獲得者)用了“小、擠、臟、亂”四個字形容。
學生宿舍就是茅草房,一個屋住40多個人,只要一個人有點動靜,全宿舍人都能聽到。晚上沒有燈,只能“鑿壁借(月)光”看書。
最討厭的是到處是臭蟲,咬得你睡不著覺。
艱苦的生活條件下,學生們學會了苦中作樂。
臭蟲“你咬你的,我睡我的”。
為了能多吃半碗飯,男同學們學會了吃飯的“技術”。
愛美的女同學們則掀起了一股吃胡蘿卜的風潮。
但最重要也是最快樂的,還是來自學習知識本身。因為他們相信——
敵人摧殘了我們的藝術城,破壞了我們的象牙塔,可是毀滅不了我們?nèi)陙淼奈幕N子。
在“三常委”的領導下,西南聯(lián)大實行的是類似歐美的教學模式——
大一不分院系。
所以翻譯學家許淵沖和物理學家楊振寧在同一間教室上課。
所以理學院、工學院的學生們都跑來聽聞一多的課。
作為一部紀錄片,《西南聯(lián)大》并沒有一味地去歌頌這所學校有多偉大,還加入了很多有趣、動人的細節(jié)。
比如大師們都有各自的小“癖好”——
聞一多的課是可以抽煙的。
金岳霖戴個貝雷帽上課,說是眼睛不好不能脫帽,遭到學生的無情吐槽。
汪曾祺竭力寫成的“有詩意有哲理”的小說,被沈從文評價為“兩個聰明腦殼打架”。
老是逃課的巫寧坤(翻譯家)被吳宓警告,“再不上課就不及格”。
最讓我感動的是,在回憶大半輩子前的往事時,這些年近百歲的老人們,仍如昨天發(fā)生的事一樣歷歷在目。
楊苡一口說出自己在西南聯(lián)大學號時,臉上的驕傲表情。
巫寧坤回憶當初東北淪陷,同學們合唱《松花江上》的場景,唱著唱著眼淚就流了下來。
楊振寧回憶中國試驗原子彈成功后,詢問鄧稼先“有沒有美國人參與”,后者并沒有拍胸脯說“沒有”,而是在多方證實后給了回信。
許淵沖反復念叨,我的“根在聯(lián)大,根源是聞一多,是錢鐘書”。
真是一個激情燃燒的歲月!
當然,我們談論西南聯(lián)大的光輝歲月,并不是要對比現(xiàn)在的大學。時代不同,大學的使命也不同。那個年代,能上大學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,而現(xiàn)在的大學,將接受高等教育的機會開放給了更多的人。
西南聯(lián)大是一座豐碑,它教會我們的,是在任何情況下,都要保持對知識的信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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